秦念站在月光下,皮肤白得发光,明眸皓齿,那模样勾得张伟心痒难耐。

  “钱呢?”秦念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
  张伟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献宝似的递过去:“八百,一分不少!这可是我把家里亲戚都借遍了才凑齐的,念念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
  秦念接过布包,掂了掂分量,打开扫了一眼。

  八百块,一分不少。

  她把钱收好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行,算你守信。”

  “那……”张伟搓着手,满脸淫笑地凑过来,张开双臂就要抱,“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?今晚是不是先让哥哥亲一口,解解馋……”

  一股浓烈的烟臭味扑面而来。

  秦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闪。

  张伟扑了个空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  “你急什么?”秦念弯唇轻笑着,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
  张伟心痒难耐,有些不满:“彩礼都给你了,抱一下都不行?”

  “咱们村里人多嘴杂,被人看见了不好。”秦念声音软糯,跟小钩子似的,“等领了证,就可以了……”

  张伟一想到结了婚将眼前的小美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画面,兴奋的两眼放光,“行!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  “嗯,明天见。”秦念拿好彩礼,转身离开。

  张伟站在原地,看着秦念的背影,狠狠咽了咽口水。

  等结了婚,他非得折腾的她下不来床!

  ……

  秦念回到家时,林大强和李秀兰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
  她去厨房,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。

  晚饭是疙瘩汤。

  秦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,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全部倒进了锅里,那是她下午在卫生院开假证明时,顺便买的强效安眠粉。

  原本是给那些疼得睡不着觉的病人用的,药效极猛。

  她搅动着勺子,看着粉末融化在滚烫的汤汁里,眼神幽深。

  “舅舅,舅妈,吃饭了。”

  秦念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了屋。

  “怎么这时候才做饭?”李秀兰抱怨了一句,但闻着香味,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。

  “刚才去张伟家商量彩礼的事了,耽误了一会儿。”秦念低眉顺眼地解释。

  一听是去张伟家,林大强脸色缓和了不少,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:“嗯,味道不错。”

  李秀兰也饿了,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。

  秦念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把汤喝得干干净净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
  十分钟后。

  “这……怎么这么困……”林大强眼皮打架,话还没说完,脑袋一歪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
  李秀兰更是早就趴在炕沿上,鼾声如雷。

  秦念走过去,伸手推了推林大强。

  没反应。

  她又狠狠掐了一把李秀兰的人中。

  死猪一样。

  秦念直起腰,脸上的恭顺瞬间荡然无存。

  她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布袋子。

  行动开始。

  第一站,李秀兰藏钱的小里屋。

  这两口子平时抠门得要死,肯定攒了不少钱。

  秦念翻箱倒柜,连鞋垫底下都没放过。

  果然,在床底下的破鞋盒里,又翻出了两千五十块钱,还有一堆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。

  “统统带走。”

  秦念毫不客气,全部扫进兜里。

  接着是厨房。

  这个年代,粮食比命金贵。

  秦念把橱柜里的白面、大米全部倒进布袋里,连挂在梁上的那块腊肉也没放过。

  灶台上还有一篮子鸡蛋,那是李秀兰攒着准备去换钱的。

  秦念直接生火,把三十多个鸡蛋全部煮熟,把这些鸡蛋全部过了一遍凉水,放在方便袋里,塞进背包。

  做完这一切,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出纸笔,开始写举报信。

  上辈子,林大强总是悄悄的把厂里的废铜烂铁、边角料偷偷运出去倒卖,赚了钱补贴家用。

  他有一个账本,账本上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笔赃款。

  秦念在信上把这一切写得清清楚楚。

  写完,她把信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

  做完这一切,秦念背上沉甸甸的包裹,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两辈子的牢笼。

  “再见了。”

  她没有任何留恋,拉开门栓,融进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
  ……

  当天夜里。

  镇上的邮局门口,秦念把那封举报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。

  随后,她拉低帽檐,直奔镇政府大院。

  看门的大爷还在打瞌睡,秦念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家属区,敲响了一扇红漆木门。

  “谁啊?”

  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。

  门开了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披着外套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背着大包小包的女孩,愣了一下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(免注册),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