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风暖,顾记承办的南塘码头上停泊着众多商船。正午时分,日光正盛,卸货装货的脚夫们纷纷脱了春衫,打着赤膊排队领着午间的饭食。
傅紫陌坐在码头边搭建的木楼中,品着茶,观着江景。
码头的刘掌事此时鼻尖沁着汗,拘谨地站在一旁。他刚刚将手下几个管事的人全叫到了木楼中。他知道,傅紫陌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日来此,必有缘由。
傅紫陌没有告诉他贩运私盐之事,只言某客商运输的货物数量出了纰漏,故来彻查。
刘掌事当着傅紫陌的面打包票的说自己手下绝无问题,更不可能做那偷鸡摸狗之事。
刘掌事名叫刘用,之前是赵怀仁亲手提拔起来的,对于漕运经营很有一套手段。傅紫陌一时找不到管理码头的帮手,才不得已用了他。
这次码头出了事,傅紫陌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掌事刘用。
刘用觉着自己很冤枉,他盘问了手下所有的人,也并未发现什么可疑。
“南塘码头共有七个查验关卡,分由七个管事驻守,所有经过码头的货物均要经过严格查验才可放行,刘用,我说的可对?”傅紫陌看也不看他,拿起桌上的一颗石榴把玩起来。
刘用擦擦汗,恭谨道:“少夫人所言甚,甚是!”
傅紫陌站起身,扫了一眼面前的七个人,语声陡然凌厉:“所以刘用,另外一个管事呢?是今日告假了?还是根本不能出来见我?”
“这……”刘用语塞。他看看身后六个管事,心中纳罕,确实少了一个人。
几个管事面面相觑,这才有人反应过来,连忙回话:“少夫人,我想起来了,没到的那个是柳二郎,柳管事!”
“柳二郎!?”傅紫陌呆了片刻,转身看向刘用:“柳二郎如何会做了码头管事?”
刘用快哭了,说话也结结巴巴、欲言又止:“是,是表少爷让我给柳二郎安排一个差,差事……”
傅紫陌瞬间了然。
果然是赵怀仁!怪不得,柳二郎自从被她赶出了傅家便没了消息。
据她所知,赵怀仁与柳二郎并无私交,他犯得着去管柳二郎的闲事吗?
她收回思绪,又问:“柳二郎平素为人如何?做事如何?”
“为人……”刘用无法启齿,他也是看在赵怀仁的面子上硬着头皮收留他的。人品如何,他知道也不敢提,只得含糊其辞的回话,“柳二郎做事不勤快,但好在没出过错漏……”
“没出过错漏?那就是他从未查出过货物有问题吧?”傅紫陌眸色瞬间转冷。
刘用应了一声,随即觉得这话问得古怪,他如何答都是不妥,索性心一横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少夫人,小人受表少爷大恩,他想安排人进来,小人实在不敢拒绝啊,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。”
傅紫陌本也无心去罚他,刚要开口却听门外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上楼的是个赤膊的汉子,他浑身湿透,脸色发白,他上来也不进门,只扶着门框,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。
刘用不悦:“什么事,慌慌张张的!”
“少夫人!刘管事!咱们码头出事了!”
傅紫陌心中一震,起身问道:“出了何事?”
“江,江里捞上来个死漂!”
傅紫陌浑身一僵,没再听他多说,带着刘用和几个管事直奔码头而去。
码头上,早已围满了人。傅紫陌疏散了人群,捂着口鼻上前查看。
尸体是个男人,脸朝下,看不出面容,尸身完好,看起来新死不久。
傅紫陌命人将尸体翻了个身,待看清死者的脸,心不禁凉了半截。
刘用声音发抖,“柳二郎,是柳二郎!”
码头上众人炸了锅,有说他是被仇家杀了,有说他是还不上债自杀的,也有说他醉酒失足落水的。
一时间,众说纷纭,而傅紫陌的脸却越来越阴沉。
她发现尸体的手脚很僵硬,手腕脚踝处均有伤痕,明显是绳子捆绑的痕迹……
一切的表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—杀人沉尸。
沉尸这事说来简单,风险却也不低。通常,为了防止尸体腐败胀气后浮于水面,凶手都要将尸体身上绑了重石,再投入水中,从此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一了百了。
看柳二郎的情状,必是绳索被恶鱼咬断,石块掉落,这才使尸体上浮,被卸货的脚夫发现捞了上来。
柳二郎的死,坐实了她的猜测:他很可能和那封勒索信脱不了干系。凶手呼之欲出,她却苦无证据。
“刘用,先收尸吧。”她回身扫了眼身后众人,幽幽道:“今日停工,酬劳照发。你们所有人,只要知道关于柳二郎的任何事情,就来找我,若交代的好,酬劳翻倍!”说罢,她又上了木楼。
众人哗然,纷纷摩拳擦掌。一个个饭也不吃了,在木楼外排起长队……
金乌西沉,江畔波光潋滟,晚霞余晖映红了江面,微风徐来,骤起微澜。
傅紫陌揉揉僵硬了的脖子,撂下笔,望向窗外。
关于柳二郎的消息,众人提供的线索琐碎繁杂却事无巨细。
她再三筛选,得到了最重要的几条线索:
第一,他离开傅家后,依然在天合赌坊赌钱,可这次不仅没有欠赌债,似乎还发了横财,他出手阔绰,时常请人喝酒,有好事者问他缘由,他只说是赢来的赌资。
第二,他经常夜里来到码头,形容鬼祟,但因他是管事,也没引起格外注意。
仅凭以上两点,她几乎可以确定,柳二郎的暴富必然与赵怀仁有关。
他二人很可能暗中勾结贩运私盐,从中牟利。赵怀仁见事情败露,便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柳二郎灭口。
可那封信……到底是不是柳二郎写的呢?
他如今春风得意,为何会冒险去勒索?这根本说不通。
难道他又欠了巨额赌债?
傅紫陌瞬间恍然,派人连夜赶去天合赌坊打探柳二郎的消息。
第二日,派去的人回信,柳二郎并无举债。
傅紫陌的推断遇到了阻碍。与此同时,赵怀仁这边一直泰然处之,而那厢的叶绛儿依然没什么动静。
这令傅紫陌更加焦虑起来。
叶绛儿明知她在调查,却安分守己、整日闭门不出。
难道她的猜测错了?
叶绛儿真的与赵怀仁、柳二郎二人没有任何关联吗?
她摇摇头,不对,一定是她忽略了关键的线索!
傅紫陌心中急切,不顾檀儿劝阻,径直去了天合赌坊。
正值晌午,赌坊中鱼龙混杂,乌烟瘴气。傅紫陌穿着一身男装,混了进去。
小厮见她衣着华美,知她是个富户,立刻笑脸相迎:“客官第一次来吧?骰子牌九,六博投壶,您想玩什么?小的给您说道说道?”
傅紫陌没答话,找了个无人的茶座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,道:“认识柳二郎吗?”
小厮盯着银子,迫切的点了点头。
“他在此还认识什么人吗?你好好想,答得好这银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小厮双眼放光,挠头回想。“柳二爷那人狂妄的很,喜欢吹牛,爱得罪人,小的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。”
傅紫陌有些失望,却见小厮突然一拍桌子,道:“要说酒友倒是有一个!”
“酒友?谁?”傅紫陌突然振奋,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叶老头儿呗,他好酒又好赌,前些日子不怎的便同柳二爷称兄道弟的,还时常一起喝花酒,可算是臭味相投。”小厮撇嘴,“柳二爷那人也是傻,叶老头儿就是看他有钱故意骗吃骗喝,他也看不出来。不过,最近他俩闹掰了,酒肉朋友真是不靠谱。”
“闹掰了?为何?”
“叶老头儿前些日子在我们这输了不少银子,他之前说自己女儿是顾家小妾,谁知道上门借钱被顾家人哄了出来。后来,他去找柳二爷借钱,柳二爷大抵是不肯借他,俩人可不就掰了。”
傅紫陌如梦初醒,唇角不可抑制的扬起,她将银子塞进了小厮手中,拂袖离开了赌场。
她为了保密,此次出行并未知会任何人。她一身男装走在街上,也并未引起他人注目。
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。
线索如碎瓷片,在她的脑中不停的拼接整合,只差一点点,她便可触摸到那个真相了:
赵怀仁挪用了顾氏商铺的公银贩买私盐,又利用柳二郎的职务之便将私盐运出码头。
柳二郎因帮助赵怀仁,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,复又去赌钱,并在天合赌坊结识了叶绛儿的爹。
之后,叶老头儿欠了赌债,还债无望便……
送了勒索信!
这样一来,一切都解释得通了!
傅紫陌攥紧了袖中的手,不禁加快了脚步。
柳二郎很可能酒后失言,将自己贩运私盐的勾当透露给了叶老头,致使被叶老头当做勒索的筹码要挟顾家。
此事赵怀仁当是不知情,否则他也不会狗急跳墙下手杀了柳二郎。
她如此想着,抄近路拐进了一处小巷,却不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她定睛一看,竟是被她赶出府的小婵!
小婵一身素衣,见到傅紫陌时,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神色:“少夫人,别来无恙。”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浅墨浓蓝的师父他是个徒管严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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